
东京的空气中有一种人为制造出来的紧张气氛。高市早苗上台之前动作非常快,让人目不暇接。她几乎没有什么缓冲的空间了,在台上就直接把矛头指向台湾海峡厦门股票配资开户,并对中国进行了连串尖锐且具有挑衅性的指责和批评。这不是一般的外交辩论可以比得上的,而是一次公开的撕裂——本就已经出现裂缝的日中关系在她的手中被扯开一个大口子。
原本就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一时间变成了冰点。
她似乎掌握了某种逻辑:越是把周围的环境渲染得危机四伏,就越容易使“被逼到墙角”的叙事成立。当生存危机的警报一直响个不停的时候,之后的一切行动——不管是调整安保指标还是增加军费预算——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迫不得已”。这不是一时冲动的结果。冷战结束以后,在经济实力迅速扩张的同时,日本国内社会底层也悄悄滋生出一股不满的情绪来。历史教科书上的墨迹被悄然更改,侵略的部分被缩小、弱化;靖国神社的参拜由敏感话题变成了某些政治家炫耀胆量的一个固定平台。
时间,成了修正主义最好的培养皿。
右翼的话语空间一点点蚕食公共讨论。因此,高市在台湾问题上所表现出的冒进行为,并不是孤立的现象。更像是一股酝酿已久、蓄势待发的极右势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引爆的机会,在右翼执政联盟赢得选举之后更是如此。这股力量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动作的大胆程度也水涨船高了。政策边界就像沙滩上的线一样被潮水不断推移向前。
外界感到惊诧。日本国的军事扩张已经到了一个全面发展的程度,其目标就是破坏战后制定好的“专守防卫”的承诺。事情性质早就不单单是防御上的调整了,它开始冲击到二战之后建立起来的世界秩序的基础——以《联合国宪章》为支撑的一整套规则体系。如果日本在该路上无法刹住车的话,涟漪不会只停留在东亚海域上,一定会影响全球安全格局的稳定。
正因为如此,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开始注视着这里了。就连大洋彼岸的美国也不得不眯起眼睛来重新审视这个盟友身上发生的变化。
高市的战略带有很强的国内动员色彩。一边在中日关系上火上浇油,另一边又把强硬的手伸向了俄罗斯、韩国等周边国家。“外交摩擦点越多”,安全威胁就越大,“国家安全”一词就会出现在更多的新闻头条里。日本国被重重包围的故事版本就这样一遍遍地讲述着,在不断的强化之下变得越来越强盛。增加国防开支和扩大自卫队,这本来是会引起争议的意见,但是在一种焦虑的情绪下更容易得到部分民众的认同。
对外制造紧张,是内部整合资源、巩固权力的手段。
但是火苗一旦散出去,就不会只在自家的院子里烧起来。邻居们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非常直接而且迅速地表现了出来。俄罗斯和中国就战略层面展开对话的时候多次提到同一个警报:一定要防范日本复活军国主义的行为。隔着海峡的韩国,在右翼联盟赢得大选胜利之后立刻紧张了起来。主流报刊一篇接一篇地发表社论,要求政府“要严密监控日本的发展”。韩联社分析指出,在美国全力推进同中国战略竞争的大背景下,日方可能会抓住机会在军事、安全乃至宪法解释等方面取得更大的进展,韩国需要为此做好万全的准备。
有韩媒直言不讳地指出东京:在历史问题和安保政策上走钢丝,不但会触碰周边国家的记忆伤痕,最终也将会反噬到日本自身长远的利益。
反应速度很快且很一致,其原因在于历史的记忆没有被抹去。东亚各国对于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行为的痛苦记忆,并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消退。台湾学者曾经用一个生动的比喻来表达这种复杂的情绪:表面是九十度鞠躬,里面其实是有算计的。该观点可以得到广泛的认同,因为它揭示了一个现实情况——当有人试图为军国主义“招魂”时,这绝对不能被简单地视为普通的内政调整。
中国不会答应。曾经被铁蹄践踏过的国家,也一样不能接受。
回顾二战结束以后的历史,日本确实有过一段被严格“束缚”的时期,在军事发展上受到了限制,有人甚至称其为美国的“半殖民地”。但是压制并不等于消灭。冷战结束后、经济达到顶峰的时候,右翼势力蛰伏着的野心以及对历史美化叙事一同复苏了。高市有关台湾问题错误言论的原因就是如此被外界认为是长久以来必然的结果,并且可以看作是一个危险的信息:旧日殖民地的梦想又复活起来,军国主义也有了复燃的机会,在某些人的脑海中仍然存在这种想法。
中国所做出的回应是在历史和现实相互交织的大背景下进行的。王毅部长提到日本领导人涉台谬论的时候,直接道破了其中深层次的问题所在。他特别提到了一个历史教训:当年日本就是以所谓的“危亡存亡”为由发动对中国侵略,并且袭击珍珠港。这可以看作是一记警钟,用来提醒全世界的历史不能被忽视,“危机”的叙事越变越大,“军事扩张”变成了唯一的出路之后就会走上与历史上相似的道路来走。
不少观察者注意到,在高市主导下的日本政治生态中,已经出现了一种类似二战前高度右倾化的危险迹象。以她为代表的保守势力越来越壮大起来,传统的左翼政党则被逐渐边缘化了。在这样的形势下,高市政府一直坚持走“军事大国”的路线,并且大力推动“再军事化”,实际上取消和平宪法第九条的规定,动摇专守防卫的底线,谋求发展更加具有进攻性的军队能力。
一旦政策的方向盘打死之后,后面的油门和换挡就会很快跟进,掉头的空间也被迅速压缩。
国内政治的反应也印证了该路径是可行的。高市对中俄韩采取强硬态度的同时,内阁的支持率却达到了历史新高;右翼执政联盟也在受到中方一系列反制之后,在日本获得了胜利。两相叠加后发现,日本社会内部右倾化的土壤比外界所想得要深得多。军国主义的影响没有消失,右翼势力与政治体系之间紧密的联系也为它的传播提供了便利条件。高市身处其中,既被这股力量托举着前行,又被其拉拽着走动的空间也越来越小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高市严重地犯下了这样的错误,这是非常大的失误。国际力量对比和地区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中日实力上的差距是明摆着的,在她上台之初就选择正面冲击涉华问题本身就是一场豪赌。随着事态的发展,在右翼势力的支持下不断加大投入力度的同时也导致了政策路径依赖越来越强,想要回头已经很难做到了。
王毅部长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的发言因此显得非常沉重,并且很有分量。他向国际社会发出明确警告:如果要走回头路,那就是自食其果;再赌一次国运的话只会更快地失败、更惨烈。既是对历史的回顾也是对现实的一种警示。时代已经变了,在一个崛起中的中国面前,任何重演的历史都不会出现。
有关日本“再军事化”的讨论中,中国的态度一直都很清晰。那条路就是一条死胡同,继续押注的话前方迎接你的将会是更加难以承受的代价。历史的经验摆在那儿了厦门股票配资开户,在选择的时候可以不听;但是结果还是要自己去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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